塔里以南,木河以北

梦中的葬礼

emm老文了本来还有一篇忘了写了算了吧
突然更新。
似乎有bug,懒得管了
走起————

虽然很想再见到李白一面,但绝对不是以这种形式———
出席他的葬礼。
一直到看见灵堂前摆着的白色花圈,庄周或许还会把它当成一个玩笑。
但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么,此刻躺在棺椁里无声无息的那个人,又是谁?
。。。。
有太多嘈杂的声音,角落里响起了锣鼓声,一遍又一遍。
静静燃烧着的香烛,浓厚的烟雾萦绕在庄周的鼻尖,灰烬里几近窒息的味道,呛得庄周几乎要落下泪来。
所有的人都穿上了白衣。就连他也不例外。李白啊李白,倒是应了那个“白”字,干净又不沾纤尘。
庄周迷迷乱乱地想着不着边际的东西,隐约听见了有人叫他。他回过神来。
“抱歉。。。请问您是。。。?”面容沧桑的老人立在他身前,问道。
“我是。。李白的一位朋友。”
庄周忽然有些分辨不错哪个才是自己的声音,只知道所有的话语都低沉压抑地不像话。“我姓庄。”
“庄?”老人无神的眸中泛起点点光彩,“是庄周吧。。。阿白他以前总是提起你。。。”正说着,老人深陷的眼窝忽然滚下一滴泪,却像个孩子一样慌忙擦去了。
庄周鼻尖一酸,那句“节哀”在喉咙间涌动,再开口,早已没了言语。
。。。
追悼的人一个个都散了,偌大的灵堂里只剩下了几个人。
李白的父母仍然守着,看着他们年轻的儿子,一声不响。过重的打击和连夜的操劳还是没能让他们再熬一宿,两个人依偎着,睡着了。
庄周默然起身,轻轻走到灵堂的中央,仿佛是怕惊扰了这一份宁静。
或许还是在意吧,一直以来的那份喜欢,却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分道扬镳,到最后,连一声“再见”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环绕的白花,如同难以跨越的沟壑将他和他隔开。
。。。。
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这个梦又为什么这么真实,连心口一丝一丝泛起的疼,都分毫不差地传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又或者说这只是个恶趣味的玩笑,只是为了想再见自己一面。可,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啊,为什么不肯醒来,笑着跟他说这只是个恶作剧?
有太多的话想要说,有太多的话没有说。
“李白。。。”庄周梦呓一般地说着,鎏金的眸子如同一滩死水,再泛不起波澜。
“他们说你是自杀而死。”
“我不信。李白,我不信。”
明明是比旭日还要温暖的人啊,明明望向他的眼眸,总是不可捉摸的温柔。
是为了惩罚他吗?那好,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另一个他却不会再醒来。以前他总是嫌自己睡着的时间太长,自己却先一步走向了永恒的长眠。自始至终,庄周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因为李白曾不经意地提起,他不喜欢爱哭的人,所以一直到现在,庄周也没有哭,所以哪怕出席他的葬礼,庄周也没有哭。
可是李白不知道,一个人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他已经没有眼泪可流。
。。。。
冉冉的火光涌起,眼前流淌过一片绚目的红,灼热的火星溅了出来,再一眨眼,就熄灭了,只剩下了灰烬。
还能怎么样呢?不能挽留,无法挽留。
可庄周只想在多停留一会,把时间都耗尽,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李白的父母却走近到他跟前,手里捧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伯父,伯母,这是。。。?”
老人勉强笑了一笑,说:“阿白说。。。希望你可以帮忙保管他。”
“不,伯父,这怎么能。。。”
“收着吧,这是阿白的遗愿。”
“可。。。”
“。。。。”
。。。。
最后的最后,庄周还是收下了那个盒子。
走出灵堂的时候,阳光明媚得正好。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走到没有一个人的荒野。忽然而至的一阵风,抚起庄周额前的碎发,又迷了他的双眼。
庄周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些灰白的粉末。
【就当。。。留个念想吧,阿白其实很后悔,他一直都很想你。】
庄周闭上眼静静地听着远方的风声。
“李白,你一生都渴望自由。以前我放了手,现在,我也不会让你觉得束缚。”
白色的灰烬随风飘起,在阳光下起落,翻飞,像一场烟花过后仅剩的那一点痕迹,等一个回神,都已消失不见。
———一场烟花终成空。
end.




勿忘我【花吐梗

忘记了一万年的花吐梗
文风仍然是一如既往地烂呢/瘫
ooc,希望不嫌弃
走起---





“吾听说,忘掉一个人,相应的会忘掉对他的爱。”

“同样,这病自然也可以痊愈。”

说实话,发现这样奇怪的病症时,自己反而没有怎么惊讶,就像是早就预料,现在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罢了。

小小的,蓝色的,宛如水晶一样透明的花瓣。

是什么呢。庄周这样想。

这样的想法很快被庄周摒弃,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他也没必要过多地纠结这样那样的东西。庄周眯起鎏金的眸子,眼底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他又困了。

被咳嗽硬生生从梦境里拉出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

鲲察觉到庄周的异常,很担心的模样。

庄周忍不住皱了眉,胸膛里面却好像有什么破碎掉,顺着喉头涌了出来。

仍然是小小的蓝色花瓣。

[曾经有一种古老的病症,名为花吐。]

[染上此病的人,必须得到心爱之人的吻方可痊愈。]

[否,当花全之时,必亡。]

庄周绞尽脑汁地回忆扁鹊曾经说过的话。

过了好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哦,是这样吗?

那,我心爱的人是谁啊。

又梦见了。

连着很多天,梦里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白衣胜雪,剑锋涟涟。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笑话,他庄周根本没那个心思去想这些。

想着,又有难耐的瘙痒从喉咙里传出,庄周弯下腰咳嗽了起来。

这次似乎比之前来得猛烈许多了。

庄周看着掌心花瓣上隐约带着的血丝,眸子里仍然是一滩死水。

什么时候的事情。

庄周迷迷糊糊地喝着很久以前酿下的酒,指尖幻化出几只蝴蝶与自己作乐。

蓝色的,流光溢彩的,微亮闪烁的。

像是那个人的眼睛,很远的那边的海,梦里的那片海。

【贤者大人好啊。】

。。。。什么 。

【有没有兴趣和李某一起喝酒啊?】

。。。没兴趣,请另邀佳人。

【李某可是听说贤者酿的一手好酒啊,不知有没有机会品上一品呢?】

 。。。。。。

庄周没再说话。这大概又是一个梦境,只是自己杜撰而已。

却忘了真实发生过的曾经。

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有什么可挂念的。

庄周这样对自己说。

但越想要无视,却越容易记起,庄周很明白这样的道理。

那又能怎么样。

“你说是吧,鲲。”庄周托着腮,骨节分明的手在石桌上敲啊敲,意外地清脆悦耳。

被突然点名的鲲有些不知所措。

他开始自言自语了吗。哦,好像是的。

白昼的时间忽然拉得很长,庄周略带惊讶地发觉自己的睡意似乎消退了许多。

这可是个麻烦,不沉浸在梦境里,他大概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太白。”

庄周垂下眸子,轻声念道。

咳出的花瓣渐渐有了缔结。

看上去他的时间不多了,可庄周照样悠悠闲闲过日子,完全没有要处理这件事情的意思。

顺其自然吧,他想。

心爱之人的吻,得到的机会近乎为零。

尘封多年的心忽然抽疼了一下,像是一根针嗖地穿过,只留下一个细微的伤,血液却在汨汨地淌下。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庄周皱眉。

啧,真是麻烦。

“鲲,我出去一趟,守好家。”

“这个,是什么。”

庄周伸出手,掌心里躺着几枚花瓣。

小小的,蓝色的,隐约带着血迹的。

扁鹊的眼皮一跳,脸上的表情却不变:“勿忘我。”

“哦。。。这样。”庄周梦呓一般的回答着,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打乱了他的呼吸。“咳咳。。。”

那咳嗽声像一柄重锤,一下一下地狠敲扁鹊的心。

“庄周,你。。。。”

庄周抹去嘴角溢出的花瓣,难得地冲他笑了一笑。

“如你所见,这样着实有些狼狈呢。”

扁鹊久久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像块寒冰。他多想把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贤者抱进怀里,可是他不能。

“。。。谁?”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

真的不清楚吗,还是自己不愿承认那份卑微的爱?

但很明显,他爱的人不是扁鹊。一直以来,扁鹊都知道,从过去到现在。

庄周临走前,扁鹊忽然说道:“为什么你爱的人不是我?”

庄周顿了顿,没再回头看他,只是宛如梦呓一般回答:

“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你?”

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吧。

庄周闭上眼睛,却迟迟不能入睡。

心上的伤口越来越大,尖叫着要让他感受那份痛苦。

真是的。

活了几百年的贤者差点就要缴械投降了。

看来这病是死活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折磨致死了。

庄周数了数时间,大概还有个把星期的样子。

还要做点什么吗,他问自己。

大概不用了。

“贤者大人!”一个欢快的声音从门前传来。

庄周披了件蓝衫,果然看见那元气满满的姑娘家。

“婉儿,今日的气色格外好啊。”

小乔嘿嘿地笑着,一团包子脸可爱得一塌糊涂。

“贤者大人,后天是我和都督的婚礼,贤者大人你来不来?”

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去。

庄周轻轻笑了,若在平时自己是不愿意去人多繁杂的地方的。只是这次要破例了。

“一定。祝你们幸福。”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小乔,脸上涌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贤者大人!”

庄周看着她欢快跑走的身影,笑容一点点变得苦涩。

乔婉曾经也得过得过这样的怪病。只是她有足够的勇气,挽回了她的一切。

而自己,连这份感情说出口的权利都没有吧。

很盛大的婚礼。庄周想。

大红色的布置,显得生气勃勃。他淡然地看着那两人拜堂,然后祝酒,离开。

“哟,这不是庄贤者吗?”

肆意调笑的嗓音让庄周的心猛跳了一下。

他转头,恰好对上那双蔚蓝的眼眸,看见眼眸中自己略显惊慌的模样。

“原来是剑仙,久违了。”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嗓音不那么颤抖。

“是啊,很久未见贤者了,李某可是很想念贤者酿的酒呢。”李白冲他笑,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英气。

“那真是可惜,我酿的酒差不多快喝完了。”庄周垂眸,掩盖眸子里翻起的滔天巨浪,“改日再聚罢,我还有事,先走了。”

匆忙得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白却在身后凝视着庄周的背影,很消瘦,肤色也白的几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李白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猛的灌了一口。

啊。。。真是没用。

庄周苦笑着,不断地有花瓣从喉头涌了出来。

那触目惊心的红,和着蓝色的残缺不全的花。

鲲悲鸣一声,尽力托起庄周孱弱的身体。

“鲲,”庄周勉强扯出一个笑,“等我走了,你还是回北冥去吧。”

鲲摇摇头,幽深的眸子里蓄满了悲伤。

“别胡闹。。。你。。。”

庄周终究还是撑不住了,鎏金的眸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主人。”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唤道。

拾壹

“吾听说,忘掉一个人,相应的会忘掉对他的爱。”

“同样,这病自然也可以痊愈。”

拾贰

扁鹊终还是去找了李白。

“庄周喜欢的人是你。”

李白微微一怔。

“他得了花吐症,没有心爱之人的吻就会死去。”

“那庄周现在在哪里!?”

回答他的只有庭院里散落的血和蓝花。

拾叁

李白喝了许多酒。

他后悔莫及,没能早些告诉庄周他的心意。

如今,只能空对着空荡的庭院,借酒浇愁。

手里紧攥着那小小的花。

---勿忘我。

拾肆

很多天过去了,李白恍惚间看到那人的身影。他颓然一笑,想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可仔细一看,分明是庄周的模样。

“。。。庄周?!”他顿时清醒过来,不顾一切地向那人奔去。

那人回眸,仍是清澈的眉眼。

“庄周,我。。。。”

“抱歉,”庄周漠然打断了他的话。“庄某并不认识你。”

鎏金的眸子里只剩下了陌生,倒映着李白茫然心痛的面容。

庄周转身离去了,只留李白一人愣在原地。

勿忘我。。。勿忘我。。。

不要忘了我。。。

有什么顺着他的脸颊,悄然滑落。

他忽然开始咳嗽,仿佛要咳出血来。

指缝间飘落的,分明是金色的雏菊。

end.














无梦之梦。


已是深夜,残雾的月影映照在在云端。脚下的芳草萋萋,转头便瞥见肩头沾染的露水 。李白抿了抿唇,提剑漫无目的地向那片空旷的草地走去。

“汝是何人?”

澄澈明亮的声音响起,如同通透的玉箫奏响的微鸣。虽然出人意料,却格外让人心安。

李白侧眸望去,那人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格外清晰,碧色的短发像是上好的青玉,在流水般倾泻而下的月光下折射出点点光彩。似是青涩的眉眼,澄澈如水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李白挑眉,心下闪过一丝异样。“吾名李白,”

“这是何处,还有,你是谁?”

“呐。”那人歪头想了想,“这是吾的梦境。”随后又迷惑似的甩了甩头,“不对,这不是吾的梦。不对不对。。。。”

李白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人,看着他忽然陷入混沌的眸子。

“啊。。。吾记起来了,”那人重新抬起眸子,神色间满是困倦,“这是汝的梦,太白。”

那一声“太白”,如同一柄重锤狠砸在李白心上。那双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知道。。。”

“吾记起来了。”那人冲他笑着,眼角带上一丝悲哀,“但是汝不会记得的。”

轻轻的话语飘散在风里,芳草间忽然飞起一群蓝色的蝴蝶,肆意飞舞,流光溢彩的蝶翼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缥缈虚幻。晶莹的蓝,足以点亮这深夜。骤起的风却将它们吹散,露出那人的面容。

“太白,如是这样,也好。”

那人这样说着。

“。。。等等!”李白心上涌起一阵不适,像是想要拼命凑齐记忆中残缺的片段,却无济于事。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个人。

是谁?

你是谁?

还未开口的疑问,却在那人消瘦的身影消散之时,彻底哽在了喉中。

如此任性的做法,或许也只有他才会吧。

。。。。“他”?

李白从梦中惊醒过来,过了好久,才低低地唤道:“子休。”

他一次次地唤着,

可惜再没有温润如玉的一声回答。

他默然,心里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我忘记了,

我早已失去你。

end.



大概是子休die了不想让李白难过于是乎耍了个手段让李白忘了自己结果最后还是记起来了这样/好了别解释了反正乱写也没写出个啥。

突然更新,还是老文回炉再造,还发刀子/别打我

/看一眼上次更新,几万年了吧





IN LOVE WE TRUSH.【白安】。

emmmmm我看看该写什么。

李白总是想,上天为什么会有英语这门科目。
---咱们都是中国人,不学abc行不行?
嗯,吐槽完毕。
然而现在李白正坐在大学的大教室里,坐等两个钟头的英语课。这一切被李白归结于他身边那位微笑着的马可同学。
“Hey,伙计,你的英语不是很好,得多补补。我敢打赌,这节课绝对会让你改头换面。。。就像学校对面那个整容医院一样。”
李白忍住了说mmp的冲动,也没忍心吐槽马可波罗的翻译腔。(。。。)
但是一想到老夫子那难看的表情和自己将要写的五千字论文。。。。李白顿时有一种捂住心口的冲动。
“哦哦伙计,别忙着吐血,咱们的老师来了。”
李白闻声抬头。
一只小巧的手从门后探了出来,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小姑娘的手(但其实就是小姑娘的手),看着粉粉嫩嫩的,“砰”地一声把教室门摔在了一边。
巨大的声响有些惊人,然而让李白顿时瞪大了双眼的,是那位不慌不忙走进教室的老师。
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未成年的姑娘,略显俏皮的双马尾搭在脑后,跟着她迈出的步伐一摆一摆,流淌着火红色的曲线。厚重的黑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不但不显得傻,还给人一种活泼却不失睿智的感觉。大红色的裙摆及膝,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出一朵绚烂的花。
这。。。不是那天的小学妹吗???李白一时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安琪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的教案随手扔在桌上。“Class begin![上课!]。。。。”
“老师!”李白举起了手。
“这位同学,在我的课上要讲英文,英文懂吗?叫teacher知道吗!。。。。。呃?”
安琪拉正中气十足地指责这个打断她上课的冒失鬼,结果当她找到声音来源的主人且一个对上眼时。。。。。。安琪拉表示自己忽然有点方。
咦咦咦这个不是那天的小哥哥。。。啊呸是那天的小学弟??
遭。。。。他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骗他的吧???
想到这安琪拉更方了。
所以教室里的学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师忽然之间就僵住了。(。。。)
可惜李白坐的远看不清楚。于是乎,李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起了英文:“Teacher,I .... seem to seeing you...em?”(这个句子是错的好孩子不要学)
安琪拉这个时候是憋笑憋出内伤了,好心纠正了一下:“咳。。。You have a little problem in your grammar. You should say'Teacher, where have I seen you?'Okay ,sit down.”[你的语法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你应该说,老师,我在哪见过你?好了,你坐下吧。]

李白一脸懵逼且表示自己根本听不懂。。。好在一边的马可波罗卯足了劲儿给他使眼色,最后还是马可波罗硬拉李白坐下的。

看了眼安琪拉的神色,马可波罗忍不住对李白小声说了一句:“大哥,你真牛,我真是服你。”

“。。。咋?”

“Angle最不喜欢别人打断她的话,也不喜欢别人在她的课堂上犯低级错误。。。。上个这样做的人已经被她骂得不敢来上英语课了。”大概意思是你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这。。。。李白抓了抓脑袋,暗暗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是跟这位师妹外教好好聊聊吧。


/一千多字的糖,开不开心?

/好像有点水

/不管他不管他放飞自我吧啊hhhhhhhh/已疯

无题。

乱写的一些小东西。。大概是上学时候的梗。
ooc极其严重,不嫌弃的话,走起--

“听说贤者有心悦之人?”

他终究忍不住睁开了半阖的双眼,跟前立着的栗发少年扬眉笑了笑,玩世不恭。

他迟疑半晌:“。。。何人?”

眼见着那人附身靠近,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耳边。若当旁人见了,怕是要嚷几句大不敬。可他却不避不让,留神听着少年唇边的话语。

“自然是李某了。”

他一怔。

似是满意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李白勾了勾唇,蓝眸里闪着细碎的光亮。

片刻之后,他不禁开口问道:“剑仙可会心悦庄某?”

瞧见少年脸上表情微动,答道:

“自然会的。”

“这不行,”他心中暗笑,却还是摆出贤者的样子,“剑仙需答‘不会’才是。”

少年眸中的光亮如潮水般褪去,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嗓音已带上几分沙哑。

“那就如贤者所愿:不会。”

“无妨,”

“我教你便是。”

/偷懒使我快乐
/嗝

[酒鱼]表白成功,求99

昨天就被这玩意坑。。。。吓得我以为我对象生气了结果压根就没看到那条说说/怨念
下文是我本来的套路。。。没撩到人还十分尴尬/瘫
ooc严重,不嫌弃的话,走起--


“滴滴。”

耳机里响起特别关心的提示音,李白一睁双眼,抓起一边的手机,迅速划开看消息。

啊。。。子休发了一条说说。

李白有些惊讶,因为庄周一般是不发说说的,常年隐身潜水,泡也不冒一个的那种。

然而仔细一看,李白顿时被这条说说的内容炸得体无完肤。

[庄周:表白成功,求99。]

等等。。。。庄周表白????

what???

李白一脸懵逼地看着那条说说底下开始出现一堆起哄的,不一会儿就排成了一长串的“99”,还有好事者在评论区大叫:“是李白吧?!告诉我是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

[好友韩信给您发了一条消息]

点开,一顿铺天盖地。

“哈哈哈哈哈不错啊李白还能让庄周亲自表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次不请咱吃顿好的饶不了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白无语地看完,发了一句:“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忽然陷入一片冷寂。过了好久,打过来几个句号。

“。。。。。”

又隔了一会,才有消息发过来。

“不会吧。。。哎李白,庄周有喜欢的人你不知道?”

李白看着空白的输入框,不知道该回什么。

是啊。。。或许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吧。。。连他喜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如今,自己已经太迟了。

李白狠狠一皱眉,胸口仿佛有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只能用冰凉的酒,将自己灌醉。

醉眼朦胧间,仍见那让他难堪的字眼。罢了吧,自己能做的,只是祝福而已。

他的手微微一抖,留下令人心酸的“99”。

。。。

“滴滴!”

有消息。

庄周的。

“对不住了,开始吧[表白成功,求99],不准添加任何文字或表情,如果玩不起,当我认错了你这个朋友,如果当我回事,玩下去!得罪了,不许耍赖,你中枪了,恭喜你赞或者评论了我的说说,这是一个连环游戏,谁评论或赞谁就是下一个中招者,不能后悔啊。下面你必须发在说说里,出来混就要玩得起,发状态的时候,不准说这是个游戏,一天后才能删,我也刚刚被坑。”

李白:???

三秒后,庄周又发了条消息。

“啊。。。蔡文姬她缠着我叫我发这个来着。。。不好意思。”

这时候李白的大脑也从当机状态恢复过来了:“那你表白没成功?。。。啊不是你没表白??”

“。。。那当然了。”

李白的世界顿时明媚了不少。

第二天,李白的空间里堆满了“表白成功,求99”的说说。


信札。

啊哈/幽灵一下。
悄咪咪偷了手机发的,贼仓促贼短小贼ooc了
算了算了不管他我还要考试呢qaqqq
走起吧反正也没什么内容。
---

庄周收到了一封来信。
信的封面已经泛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龙飞凤舞的“致贤者”三个字却不减韵色。
庄周看了很久,久到快要记不起这封信的主人。
他有比别人长久的寿命,被时间遗忘,也留不下痕迹。同样的,他也会很容易,忘记时间。
还会有谁给他写信?
庄周不知道,竟也不想拆开。
恍然的一瞬间里,泛黄的信件便从指尖滑落。
也许是搁置太久,里头的信露了出来。
“贤者:
此去一别,心中甚是想念。不知贤者可还安好?
想来也是无碍罢,贤者平日嗜睡,向来是没有什么可烦心之事的。
不过,若此番归来,不知贤者可否赏脸与李某共饮佳酿?
是了,李某可是很心悦贤者的啊。
---李白。”
许久以后,庄周才轻轻笑了一声。
他找来笔墨,细细地研着,而后提笔,写了些什么。两封信一同塞进原来的信封里。
庄周一个人走着,直到走到记忆深处的那个地方。
他将两封信点燃,白色的灰烬散落在过往的风中。
身前那座灰白的墓碑,静静地看着庄周做完这一切。
“白,你的信我收到了。”庄周轻声道,“我想说的话,就到这里了。”
庄周凝神看着眼前墓碑上纂刻的的字样。
不知能不能看到啊。
太白。
。。。。
[我收到了迟到的信,却等不来迟到的你。]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食用须知/这个很重要一定要看!!!
1.本篇一共9000+字,废话多ooc严重注意
2.李白渣男攻设定,庄周纯情受设定
3.全篇无玻璃渣,放心食用
4.有心脏病的同学准备好速效救心丸,脾气不好的同学请准备好冷水
5.李白多cp注意,白昭白己信白出没,标签只打酒鱼tag
6.无人死亡或重病或车祸,小心避雷
7.之前的被吞了所以我再发一次别介意哈/鬼知道怎么莫名其妙被lof吞了
能接受?
走起———

“我爱你。”
如同一句咒语,拼尽全力的挽回。
无数个梦境里的幻想,在此刻竟成为了现实。
可庄周却不再挽留,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背影,与当初苦苦追随的自己,背道而驰。

对于李白来说,庄周也许只是跟在他身后的影子,可对庄周来说,李白却是他的整个世界。
依稀记得那样一个阴天,庄周被一群顽劣的少年围堵在小巷。真是奇怪啊,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有些人却变着法子来找自己麻烦。要命的是,庄周自己也都习惯了,习惯了忍耐,习惯了不反抗。
忽然响起一个微冷的嗓音,如初秋时溅起的一江寒水,庄周没有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看见上一秒还凶神恶煞,对自己挥舞着拳头的人们霎时就变了脸色,一个个都谄媚地围在他身边,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大。”
庄周勉强抬起头,冷不防对上一双冷若寒潭的眼眸,如同隐匿在暗处的野兽,冷眼看着自己的猎物。庄周慌忙低下了头,不是害羞或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模样不配与他对视。
“滚吧。”
“是,是。”周围几个忙不迭地点头,一个个都做鸟兽散了。但有那么一瞬间,庄周觉得这句话大概是说给他听的。
庄周认得他。高二(3)班的名人李白。父亲是黑道出身,少不了要和道上的人打交道。老师也不敢轻易惹他,有好几次,庄周看见几个男生在走廊边上抽烟,肆意大声地谈论着别班的女孩,只有他不发一言,垂眸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噌”地一声闪出橘黄色的火苗,内焰是幽幽的蓝。
但现在,庄周靠坐在角落里,看见一双干净的白球鞋一步步靠近,就好像污秽中的青莲不沾纤尘。可庄周知道,他不是。
但李白只是蹲了下来,凝神看着庄周。
他以为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会害怕,或是愤怒,不甘。但那双浅金色的眸中,什么也没有。如同一滩死水平静而失了焦距,仿佛这个世界与他无关,又或者是他推开了这个世界。
庄周默默等待着李白的下一步动作,任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毫不客气地扳过自己的脸,而后竟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创可贴,干脆利落地覆盖在庄周脸上的伤口上。庄周也没发觉自己脸上多了道口子,快要麻木的痛觉却在此刻忽然转醒,火辣辣的疼。末了,庄周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张脸,可别弄坏了。”

人可真是奇怪,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忘记一个人却可能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
庄周问自己,明明只是匆匆的一个照面,自己为什么要挂念许久,以至于花掉了自己的整个青春,只为了一个叫李白的人?又或者,自己只是贪念那一份转瞬即逝的温柔,就像无畏的飞蛾,只追求一瞬间的光明,哪怕需要付出极其深刻的代价。
庄周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李白,他希望可以离李白更近一些,做他身后的影子,什么也不干,花很长很长的时间看着他,哪怕李白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多做一分停留,对庄周来说也已经足够。
庄周觉得自己变了,怎么说呢,变得稍微有那么一点期望了。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庄周平静的生活偏移了它原有的轨道。
渐渐地开始有闲言碎语。班主任几次叫庄周去办公室谈话,说希望庄周以学业为重,不要和李白这种人混在一起,他已经高三了,按照他现在的成绩完全可以考上本省的重点大学,这个时候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失误发生。
庄周权当没听见,仍然三天两头地去找李白,不时有一些难听的话钻进他耳朵里,心口上如同堵了一团厚重的棉花,却又在看见李白的一刹那烟消云散。
李白开始注意到这个看似软弱的少年,也许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怕他,厌他,只有庄周把他当成是普通的同学。这让他产生一种这个人可以做朋友的错觉。心情好的时候,李白会和庄周说上两句话,发现庄周在自己面前总是很温暖地笑着,离去时嘴角的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藏了起来。
有趣。
他们的关系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也谈不上是朋友。可就是这么一层连朋友也不是的关系,庄周却需要努力整整一个学年,又或者,他所要付出的时间,远远不止一个学年。

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一天天地扣除,宛如一柄重锤狠狠敲打着每个人脆弱的神经。终于,有人拿起的旧化了的黑板刷,将它从黑板上用力擦去,所有的努力化作飘飞的粉笔灰,等待最后的尘埃落定。
成绩出来的时候,庄周的分数令所有人大跌眼镜。那样一个优秀的学生,竟然只是勉强过了一所普通大学的分数线。但庄周只是微微笑着,随即收拾好行囊离开了。
父母,老师,同学都觉得很是惋惜,但庄周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他做出的选择,他心甘情愿。因为一次偶然,庄周知道了李白的高考志愿,于是他算好了分数,故意空了两道大题,然后名正言顺地待在李白身边。
这是庄周高中三年里做过的最疯狂的决定,而爱上李白,却是他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选择。

李白看到庄周时没有多意外,幽蓝似海的眸子只在庄周身上停留了片刻,削薄的嘴唇动了一动:“。。是你?”
庄周浅浅地笑着:“是我。”
他终于有机会跟在李白身后,做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们一同上课,一同在图书馆看书,一同谈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忽然有一天,李白告诉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庄周脸上的笑僵了一僵,眼底一分失落一闪而逝,心脏骤然缩紧,压迫着他的胸腔,轻而易举地扰乱了他的呼吸。随后,庄周勉强扯出一个笑,说:“这样啊,既然你喜欢就去追吧。”
李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果然,第二天他就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很漂亮的一个女生,叫王昭君。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无可挑剔,唯一不足的地方是性格有些冷淡,活脱脱一个冰霜美人。
庄周仔细看了看,竟也觉得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多好。可心上仿佛裂了一道口子,潮水般的钝痛传遍浑身上下每个角落,他只能选择避开。可每每遇上的时候,也总是装作习惯地点头微笑,对他们紧握的双手置若罔闻。
庄周的爱很卑微,他只想这样默默待在李白身后,其他的再不敢奢求。可他却悲哀地发现,影子终究只是影子,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他肩并肩。可是这又怎样,只要李白高兴就好了,自己的痛,不需要别人知道啊。

正当李白和王昭君的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时,李白却提出了分手。
平时高傲而矜贵的一个姑娘,只能无助地瘫软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砸落。李白却丝毫不为所动,招呼一声庄周就把王昭君孤零零扔在原地。
走了许久,庄周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
李白怔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庄周是在问为什么分手,也就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为什么,我不喜欢他的性格。”
这句看似无理取闹的理由,却让庄周久久地沉默了。他知道就算没有王昭君,也仍会有无数爱慕李白的女孩蜂拥而上,其实如果她们在长个五六岁,或许就会选择那种稳重持家的男孩,他们会在每天的清晨为心爱的女孩准备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可李白不是,他是野兽,在孤旷寒寂的草原上咆哮。

如果不是王昭君大清早把自己堵在门口,庄周或许还不知道李白已经失踪好一段时间的消息。
王昭君红肿着一双眼,披散着头发,失心疯一般用力摇晃着庄周的肩:“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李白说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他才会离开我?你告诉我他在哪儿?!你说话啊!”
庄周勉强挣脱开来,说:“我不知道。”
王昭君睁大了双眼,尖声叫道:“你骗我!你一定知道的!如果。。如果。。”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靠着墙边一点点蹲坐下来,哽咽的声音也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如果连你也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他去了哪儿。。。”
终究还是心软,庄周俯身蹲下,轻声安抚着她。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可我清楚他的性格,放下了就不会再回头。忘了他吧,你是个好姑娘,不愁没人喜欢的。”
“他说他会爱我的,会一直一直爱我的。”王昭君梦呓一般地说着,一双眼睛彻底失了神。
庄周咬咬牙,还是狠下心说道:“可是他现在不爱你了。”
“可是我爱他啊!”
庄周吃惊地看着满面泪痕的王昭君扶着墙站起,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毅然离去。她的背影一如从前,像极了优雅而高贵的天鹅,哪怕已经撞得头破血流,哪怕已经伤得遍体鳞伤,也绝对不能让别人以为,她堂堂天之骄女王昭君就这么垮了。
庄周默然,他其实很羡慕王昭君,能有那么一瞬间全心全意浸泡在李白给她的温柔里,以至于失了魂魄,陷入幽深的泥潭。他也羡慕她能够那样明目张胆地说出一句爱,而自己的这份感情,或许只能深埋于心底,永无在天之日。
庄周隐约猜到李白去了哪里,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他再无其他去处。

夜深了。
庄周裹紧了身上那件浅灰色大衣,随后推开了那扇极其隐秘的小门。
无数嘈杂的声音瞬间涌来,各色的灯光打在半醉或是全醉的人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道,藏不住隐约带着的糜乱气息。
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庄周却一眼就看到了李白。
他穿着吧台服务员的衣服,周围环绕着几个画着浓妆衣着暴露的女人。肆意调笑的声音异常尖锐,骚挂着庄周的耳膜。
庄周不管不顾地走到李白面前,浅金色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
“一杯啤酒,谢谢。”
柔和明朗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李白周围的女人顿时不满,张嘴还没开始骂就被李白给堵了回去。
“抱歉,这是我的一位朋友。”
“唔。。。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了。不过,明天晚上小白可要陪我们哦。”
“好。”李白朝她们笑笑,转身倒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庄周,“喝这个吧,我请客。”说完,便转身要去招待其他客人。
庄周叫住他:“李白。”
“跟我回去吧,别在这里了,好不好?”
这么久了,这是庄周第一次跟李白谈要求。不,不,不能说是要求,其实更像是在苦苦哀求。
李白挑眉,又回身走到庄周面前,指了指旁边那个女服务员问庄周说:“你认识她吗?”
庄周顺着他的视线去看,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胸前那对软肉高高耸起,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推杯换盏,面前是不同的男人。
“不认识。”在这个地方,除了李白,他谁也不认识。
“她叫妲己,我跟她上了床。”李白的语气就好像在扯一件家常。
死一般的沉默。
庄周低下头,浑浑噩噩地说了一句:“也许不止你一个。”
李白似是讶异于他的回答,只轻声笑道:“是了,跟她上过床的,不止我一个。”

后来,庄周找人打听,零星地知道了些什么。
李白的父亲被人出卖,出逃了十来天,被警局的人抓进牢里,估计要吃上个二三十年的牢饭。李白的生母想让李白回来,却被他拒绝,学也不去上了,在某个小酒吧里自谋生计。
庄周醒来的时候,李白就坐在床上抽烟,从庄周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微微凸起的脊梁骨,头顶缠绕着的白色烟雾由浓及淡,然后消失不见。庄周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勉强控制住拥抱他的冲动。
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酒吧里,自己喝了些酒,是李白送他回来的。
“醒了?”李白掐灭烟头,回身看他,“睡得真沉,就不怕我做些什么?”
庄周笑着摇摇头:“不怕。”
如果李白真想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昨天晚上就该动手了,哪还等到现在,明目张胆地来恐吓他。
再说,这本就是一个假命题,永远不会发生的。
庄周嗅见淡淡的烟味,莫名的好闻。
“你有烟瘾吗?”
李白沉默半晌,说:“没有。”
“那你对什么有瘾?”
“我不知道,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话题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中断了,他们都是这样,能够轻易用沉默堵住对方的嘴,彼此不发一言,无比默契,却又无比陌生。

大四那年,庄周进入了最忙碌的时期。
毕业考试对他来说只是小事,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庄周虽不是大户人家长大的孩子,也从小衣食无忧,十指不沾阳春水。家中父母也都健在,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平时庄周也做一些兼职,有一定的积蓄,那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做的准备。但所有的这些,都抵不上李白一句轻飘飘的请求。
他说:“庄周,能不能帮我个忙?”
上天给了李白一个机会。一家有名的演艺公司找到李白,说可以让他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李白自是答应,却在最后一步签合同上卡了壳——上面标注的巨额资金李白根本无力支付。
庄周想也没想就把钱转给了他,然后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他像是上了发条的小人,在自己的轨道上不停地旋转。如果庄周有那么一两个朋友,他们也许会骂他傻,说这根本不值得。但庄周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多帮李白一些,好让自己在李白眼中稍微还有点价值,是可以依靠的朋友。可惜的是,庄周只有李白一个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了。
接到李白的电话时,庄周正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打点滴。
也许是太累了,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庄周走着走着就一头载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久,才有人把他抬到医务室里。
不停旋转的小人,将自己从高高的柜台上摔下,终于停了下来。
“庄周,这事成了!”李白的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庄周从来没有听过李白这样高兴地说出一句话来,心里也莫名其妙流淌过几分开心,仿佛这几个星期的劳累都不复存在了一样。其实只要李白高兴一瞬间的事,庄周却可以高兴个一整天。
你看,李白所有的喜怒哀乐,在庄周眼里却会被放大千倍万倍。因为他在乎。
“真好。李白,恭喜你了。”庄周由衷地吐出这句话。
李白说要带他去吃庆功宴。
庄周说,好,我一定去。然后迷迷糊糊地挂断了电话,回过神来才觉得不真实。庄周不止一次地想过,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跨过“朋友”这层关系,跟李白在一起?但庄周想了很久,还是摇摇头,他觉得这辈子若只跟李白做朋友,也已经很圆满了。

说是庆功宴,其实还有一些别的人。
李白最先端起酒杯,向庄周介绍说:“来,庄周,这位是李总,以后就是我的领导了;这位是韩信,我的教练兼经纪人。”
庄周并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但为了撑起这个场面,也勉强地笑了一笑,说:“我是庄周,李白的一个朋友。”
庄周开始仔细端详起眼前的两人。自己正对着的,扎着暗红色马尾的青年,韩信,也和李白一样,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锐气。只是他的眼神太过于幽暗,让人不得不防。而旁边那个李总,约摸快有三四十岁,已经有了微微发福的迹象,笑起来五官仿佛要皱成一团,时不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庄周。
这让庄周感到有些反胃,看上去可口的饭菜也只吃了一点。好在这顿饭局没有持续多久,也就带着微醺的李白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只是还没到房门口,李白的电话就响了,接通后“嗯”了两句,对庄周说了一句公司里还有事就匆忙走了。
庄周一直都很相信他的话,前提是他没有不小心撞见那一幕。
逼狭的小巷内,两个人紧紧地相拥。
“韩信。。韩信。。”他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两片薄唇被吮吸啃咬得通红。
时间好像慢下来,庄周甚至能听见身后大树疯长的声音,心口真真切切地开始疼起来,狠狠地揪紧,疼的他透不过气来。
他以为秘密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的。
他以为自己的爱对李白来说是可耻的。
可如果不是他一时兴起跑去楼下便利店买牛奶,是不是还能骗自己,说要当他一辈子的朋友?
“哐当!”
“谁?!”两个人慌忙转过头,却只看见泼了一地的乳白色液体,汨汨地流着。

庄周现在只想逃离,逃离这个世界,或者说,逃离那个人。
庄周曾天真地幻想,以后的以后,李白会喜欢上一个同样喜欢他的姑娘,和所有人一样,娶妻,生子,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而自己,则可以以友人的身份,远远地看着他。
可韩信的出现,却硬生生击碎了他所有的梦。庄周无法相信,这么多年来,李白会丝毫察觉不到他对他的感情。现在,无情的现实冷冰冰地告诉庄周,不是他不能爱你,只是他不爱你。
庄周承认,自己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他甚至不敢去面对李白,明明自己什么错也没有,却总是带着莫名的负罪感,极力地掩饰着什么。
忽然之间的一个电话,庄周几乎是下意识地要把它挂断,不过那只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并不是李白打来的。庄周犹豫再三,接通了这个电话。
“喂?我是庄周,请问您。。”
“。。。”
“我知道了,谢谢您,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挂断后没多久,李白的电话就打来了。
“庄周,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李白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可庄周却木然地打断了他的话。
“韩信他。。。对你好吗?”
电话那端顿时沉默,只留下经久未衰的呼吸声。
“你。。知道了?”
庄周深吸一口气,答:“是。”
“他对我很好,我决定要跟他在一起。”李白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到快要讲庄周的眼泪逼落下来。
“好,那我祝福你们。”然后,庄周,你自己节哀顺变。
庄周抬起头,极力把快要涌出的泪水憋回,再开口时,已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记得上次那个李总吗?那个混蛋竟然反悔,说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要把我雪藏十年。”李白的呼吸有些急促,“庄周,我已经二十三了,我等不起。”
“什么条件?”庄周满心疲倦,无力地问道。
“他说。。。”
“他想要你。”
庄周闭上眼,他知道,李白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而他,唯有饮鸩止渴。

像是一场密度很大的梦,无法醒来。庄周知道醒来的一切都会笼罩在魔鬼熔炉的色彩里。迷醉的光影在暮色中仿佛被刨开的鲸鱼内脏,散落一地。
庄周睁着一双眼,浅金色的瞳仁中蓄满了悲伤,泪水从眼角处滑下,打湿了耳边的碎发和脑后的一大片枕头。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身上大大小小的红淤还是没能消退,后庭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感折磨着他一次次将他拉回现实。没由来觉得很恶心,侧身撑在床边干呕了好一会儿,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顿时惨白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开始自欺欺人起来。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庄周这样对自己说。他甚至快要相信自己的这个谎言。
他起身费力地穿好衣服,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酸痛得厉害,庄周好几次都险些摔坐在地上。半靠着墙壁,一步步向半掩的房门走去。光线从那道缝隙间流出,明亮又刺眼。
正当庄周伸手去抓门把手时,门外却传来了他无比熟悉的声音。是李白。
“李总。”李白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蔚蓝的眼眸死死地眼前的中年男人,“答应我的事,您该兑现了吧?”
“那是自然,训练的这三年以及你出道以后,韩信会一直是你的经纪人。”
仿佛一个幽暗的秘密破蛹而出,毫不忌讳地将最丑恶的一面摊开铺在庄周面前,他却只能紧紧将大半个身子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想要不落下泪来。他想要站稳的。
而接下来的对话,却将庄周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尽数摧毁。
“庄周他。。。怎样?”
“看那个样子,估计一时半会醒不了。”那人不屑的笑笑,“怎么,心疼了?”
“李总说笑了。”李白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否认了,可他却不知道,门后的庄周再也撑不住,悄无声息地滑坐下来,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再无生气,只有颊边的泪,如同没拧紧的龙头,只剩下滴答滴答细不可闻的清响。
庄周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响。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再也听不见,才发觉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道。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唇,喉咙哽咽到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蝴蝶骨一次次张开又合上。没有人听见,阴暗隐蔽的房间里,回荡着的低声抽噎与啜泣。
“呜呜。。。呜。。啊。。”

。。。。。
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把我当做你和别人在一起的筹码?
我爱你,一直一直爱,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心甘情愿。
可我在你心中,却只是利用完之后,就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还是说,你的心,从来没有过哪怕是一丁点的,我的位置?
。。。。。
庄周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当初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就连伤疤也不曾看出,可是现在,他的心伤了,他的爱伤了,是不可磨灭的伤痛,永远不会再愈合。
有那么一瞬间,庄周心如死灰,再无生念。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高贵而又执拗的王昭君,想起他和她之间唯一的对话。
[可是他不爱你了。]
[可是我爱他啊!]
爱又怎样,把眼睛哭红,嗓子喊哑又怎样,到头来,他还是不爱你。
他所有的温柔与深情,都给了别人。
庄周像个死人一样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麻木又呆滞。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缓过神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敲下一连串电话号码。
“喂。。您好,我是庄周。”
“嗯,我考虑清楚了。”
“我接受,而且,我希望越快越好。”
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出的蓝光渐渐黯淡,庄周觉得自己懦弱极了。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份懦弱,才会一次次地受伤。但现在,他不可以再懦弱了。
再也不可以了。

机场。
庄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这里有太多他悲伤的回忆。不过还好,他马上就要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庄周接到国外一所大学的邀请,希望他可以来本校读研。刚开始时庄周确实犹豫了,但现在,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去留对庄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广播里传来登机检票的声音,庄周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一颗心平静得厉害,再泛不起波澜。
他本想一声不响地离开,却没想到李白会来。
李白拉过庄周的手腕,神色慌急地解释着什么。
“庄周,我跟韩信他们谈清楚了,我不去他们那破公司了,实在不行咱们去打官司,叫他们把钱退回来。。。庄周。。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他以为他对韩信是爱,可当他头一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庄周失踪后才发现,那只是一种近乎于欣赏的偏执。人总是这样,对自己身边的人或事不加珍惜,等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想起要挽留。他总是好高骛远,从不在意庄周的感受。现在,庄周就要离开他了。
“对不起。。”李白无可奈何地看着庄周,那三个字已情不自禁低哑着声音唤出了口:“我爱你。”
庄周等了这句话有多久呢,没有五六年也该有三四年了吧。可真真正正听到的时候,心里却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庄周甚至没有回头,只背对着李白,轻轻说道:
“我累了,李白,爱不动了,你给的爱太沉重,我要不起。这些年为你做的所有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我是真的希望,那年在小巷里,你没有出手救我,我没有爱上你。”
李白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庄周便转了身,冷冷地看着他,慢慢地把他的手抹下来,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然后在李白视线中彻底消失不见。
那时的李白跟所有的少年一样,他们纵意轻狂,他们想着自己的征途是星辰,是大海,是连绵的万里河川,他们害怕有人成为他们的负担,他们想着来日方长,就算辜负一次又怎样?
可当他们停下了脚步,却发现流年真的如江水东逝谁也不会在原地固守一份曾带来伤害和利用的情感,比如庄周,他曾经那样苦苦地跟在李白身后,到最后却连半点消息也没有在李白的世界留下。

庄周也许是真的放下了,才会在切断和李白所有的联系时,做到心安理得。
可每当在遥远异邦的夜晚,他还是会梦见那样一个阴天,梦中李白为他小心地贴上创可贴,他却感受不到分毫的疼痛,只看见那双湛蓝的眸中,倒映着的只有自己的影子,看见他笑着说,喂,这张脸,可别弄坏了啊。
梦中的李白有点温柔。
庄周想,我真是不可救药。
那大概是庄周里李白最近的时刻了。要不然,它又怎会烙印在庄周的记忆里,越想要忘记,就越容易记起。
庄周以为自己放下了,没想到还是放不下。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是庄周和李白这些年的状态,简称“暧昧”。
若干年以后的庄周想,所谓“暧昧”,不过是一个假装有爱,一个假装有未来。
end.

不重要的后记/不想看的可以自动滑下去哦
首先要感谢一下我家妤儿/笑哭。。费心费力帮我抠文而且两个人特别high地谈论一篇虐文然后笑出声来。。。。
然后我要把李白给洗白一下/笑哭
我打赌可能会有很多人想打他了/我看是想打你
借用一下妤儿的原话/
李白呢,他。。放荡不羁,阅人无数(。。),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真爱,却一直忽视了身后的庄周,一次次把庄周伤透了以后才想起来要挽回,搞成这个样子也只能说他活该/你在洗白啊啊啊啊啊闭嘴!
而庄周呢,他的性格其实也有点问题。假如说他不是一昧地付出,没有那么懦弱,鼓起勇气大声说出自己的爱,或许还有机会和李白在一起,也不至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令人惋惜的一面。
王昭君的性格是我很喜欢的,她是个很骄傲的姑娘,就算伤心难过也要保持姿态,对她的刻画也比较多/所以这就是你虐她的原因???
妲己跟韩信。。。本来妲己是只有个过场的/笑哭看她戏份那么少加了一点进去,主要突出李白已经堕落的现实。韩信跟妲己一样,一句台词也没有,主要靠李白单方面介绍,这个是为了虐庄周。/闭嘴
这篇算是我写的最认真的一次,不能说最满意,因为里面一定还有我没有发现的bug,只能说尽兴了吧。
第一次写渣男攻就写成了这样。。/笑哭/李白你不要找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来下一篇得把李白写好一点,等下破坏了你们心中李白的形象/已经破坏了好吧/闭嘴
/后妈是我,我就是塔里。
最后,谢谢你们留下的小红心和小蓝手~有你们的支持我以后一定努力放粮~





不心软。

乱七八糟写了点啥
简直不能再ooc
一时病娇把子休也写病娇了/扶额
哦还有扁鹊/扶额
文风渣到不行
天哪我简直崩溃到要去做两个钟头作业了
哦对了,刑警白x毒枭庄
能接受?
走起--


。。。。。。
潮湿阴冷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味。
冰冷的铁桩上,绑着一个人。
是个栗发的青年,蔚蓝的眼眸幽深似海。
只可惜,此刻这双眸子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的嗓音沙哑地像掺进了冰砾,却仍抑制不住地嘶吼着。
“啊----”
一旁白衣的医生满意地看着,嘴角勾起一个笑,仿佛在欣赏着,一件完美的作品。
。。。。。。。
“吵死了。”
庄周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疯狂喊叫的青年,澄金眸子里闪过一丝厌烦。
庄周转头看向身旁的扁鹊。
“问出点什么了吗?”
扁鹊摊开手,表示一无所获。
“算了,叫他消停会吧。”庄周随口道。
扁鹊拍了拍手,刚才还痛苦万分的青年顿时松懈,额头上尽是汗水,整个人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力气。
“。。。你给他吃了什么?”庄周挑挑眉,问道。
“也没什么,试了一下苗疆的蛊毒。”
“恶心的东西,”庄周撇撇嘴,“干嘛不直接用精神毒素。”
“那多没意思,还容易把人搞死。”扁鹊耸耸肩,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好了,你出去吧。”庄周打了个哈欠,“既然你没办法,我自己来。”
。。。。。。
被剧痛麻木了的神经醒觉过来,眼前一片模糊的景物一点点变得清晰,隐约听见了谁和谁交谈的声音,大脑却已无法分辨出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李白勉强抬起头,却刚好撞上庄周澄澈明亮的双眸。
心脏骤然紧缩,苦涩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嘴角仍然想牵起一个笑,一张脸却僵硬地做不出任何表情。
“好久不见呀,李白。”庄周垂下眸子,轻声说道。
“想不到吧,一直在你身边的那个庄周,会是你们一直在追捕的毒枭。”
“不过,要潜入你们内部,还取得你的信任,可着实费了我不少功夫啊。”
李白愕然,直直地看着庄周,蔚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愕、怀疑、悲伤。。。。却唯独没有恨。
“怎么样,知道真相的滋味,好受么?”
好受么。。。?
被最爱的人背叛,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
庄周摆弄着手里的蝴蝶刀,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过。。假如你能告诉我你那些伙伴们在哪,我也许会放你一马。”
庄周说完,朝李白走近了些。银光闪过,锋利的刀具便轻轻搭在了李白的肩上。
但李白只是沉默着,半闭着的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嗯?”庄周提高半分语调,却仍然温和地不成样子。
仍然是沉默。
“那。。”庄周颇为无奈地叹口气,蝴蝶刀一转,划破了李白的肩窝。“我就不客气了。”
浓稠的鲜血涌出,从李白的锁骨旁缓缓淌下,庄周凑近嗅了嗅,竟伸出舌头尽数舔了去,说不出的淫乱意味。
“滋味不错。”庄周抬起头,眯着眼笑道。
有那么一瞬间,李白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个温软的庄周,也是这样眯着眼笑,是可以将他整颗心融化的笑容。但也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幻象,痛觉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物是人非。
。。。。。。。。
“哦对了,想知道你的那些朋友在哪里吗?”
庄周退后半步,跟李白拉出些距离。
“嗯。。我想想,韩信,狄仁杰,李元芳。。还有谁来着?”庄周扳着手指头算,想了想,说:“哦,还有个妲己,是吧?”
李白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被绑住的手紧紧攥起,又松开。
“虽然四个人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吧。。不过我的鲲可不挑食。”
还是亲耳听见了,这样残忍的事实。
如同一根头发吹进胸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出疼痛。
李白的眼神几乎完全失焦,如同痴傻了一般,怔怔地盯着庄周。
庄周知道自己的目的差不多快要达到了,也就满意地笑了一笑。
。。。。。。。
既然打破了他的防线,催眠他简直轻而易举。
庄周凑近,伏在李白耳边私语着:“怎么样。。。要不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说吧,说出来,告诉我。”
“你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你最想要隐瞒的。”
“--来,告诉我。”
李白嘴唇微动,有什么仿佛要脱口而出。
庄周笑了,澄金眸子深处,却是冰冷的寒意。
。。。。。。。
守在门外的扁鹊默默地等着,瞧见庄周脸色难看地出来了,便轻声笑道:“哦?难道连你的催眠术也没问出来?”
“滚。”庄周没好气地瞪扁鹊一眼,扔给他一把枪。
“这人留着没用,杀了吧。”
又添上一句:“他也算是个人才。。。给他个痛快点的死法。”
扁鹊有些讶异:“怎么?心软了?”
换做以前,是绝对不会轻易给他一个了断的。
庄周沉默半晌。
“笑话,我庄周怎么会心软?”
。。。。。。
“砰”的一声,从身后传来。
庄周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紧紧握着的手中,都是细密的汗水。
到最后,庄周还是执拗地说着。
“我庄周,怎么可能会心软。”
。。。。。。
李白哑着喉咙,到底还是笑了一声,轻轻在庄周耳边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end.




掌心的温度

掌心的温度。√

--“庄周,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啊?”
在还没有成为恋人之前,李白经常这样问道。
而庄周总会停下手里的事情,跟李白解释说不同的人双手的温度确实会有些不同,有的则是因为身体的原因。
可每次经意或者不经意地碰到庄周的手时,李白总是要这么问上一句。
庄周被问得烦了,就瞪李白一眼,抬起手直接将手放在了李白的脖子上,比一般人略低的体温冻得李白打了个冷颤。
“好了好了,不冷了。”
可庄周的手还是那么冷。
就像是凉水浸透过的风,微凉却也柔软。到了冬天的时候,就成了一块冰,连指尖也冻得发白。
李白就拉过庄周的手,一边轻轻揉搓着,一边放在嘴边呵气,过了好久才稍微能回些暖,可是一放开,没几分钟又成了老样子。
没办法,李白只能紧紧握住庄周的手,塞在自己羽绒服大衣的口袋里。十指相扣的双手一点点变得温暖,连寒风也不再刺骨。
此后的每一个冬天,不再是庄周记忆里寒冷戚戚的漠然,也不是李白记忆里只身一人的孤单。
















“庄周,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啊?”
蓦然响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的碧发少年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安详而又平稳。
而门外的医生,窃窃私语着:
“唉--能撑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是啊,只可惜,年纪轻轻。。。”
李白默默地看着庄周,蔚蓝如海的眼眸盛满了温柔。
他牵起庄周凉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滴泪,无声地滑落,砸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圈水渍。
“庄周,我为什么,再也暖不热你的手了。”

短小+ooc
我也许是一个废塔里了/颓废